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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同志回忆录

为祖国统一大业而奔波 2017-09-12

一一 从曹聚仁遗札看其为两岸和平统一所作的幹旋
柳哲
 
  今年7月7日,是我国现代著名作家、学者、记者和杰出的爱国文化人士曹聚仁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。他于1972年7月23日在澳门镜湖医院含憾病逝。他临终时念念不忘的仍是两岸和平统一大业,反复自语:“我有很多话要向毛主席、周总理说。”
 
(一)
 
  去年7月5日,原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副主任、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、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罗青长在北京接受笔者采访时首次披露:“曹聚仁先生逝世后,周恩来总理十分关注,亲自安排有关人士在澳门为其举行公祭,並盖棺定论评价他为“爱国人士””为其亲拟墓碑碑文“爰国人士曹聚仁先生之墓”。安排有关部门将其骨灰携回大陆家乡浙江兰溪蒋畈安葬,让他落叶归根。罗青长并题词称赞曹聚仁“为祖国统一大?贡献了毕生精力“。曾任国务院副秘书长兼总理办公室主任、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的童小鹏也于1998年6月郑重题词:“曹聚仁先生为祖国统一事业奔波的爱国主义精神值得学习和发扬。”曽陪同曹聚仁参观庐山丶溪囗、东北三省的徐淡庐(当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办公室副主任、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)最近说:“我是曹聚仁先生为两岸和平统一事业奔走的历史见证人,我有日记和照片可以参考。因此,现在各界知名人士发起在2000年7月7日举办爱国人士曹聚仁先生诞辰100周年纪念活动,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好事,我非常赞成,并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提供我所知道的有关研究资料。”
 
  曹聚仁,1900年7月7日出生于淅江浦江县通化乡蒋畈村(今属兰溪市墩头镇)。这位曾经在20世纪中国文坛丶报坛学界叱咤风云的人物,22岁便准确笔录了章太炎的国学演讲,后整理成书《囯学概论》出版;30年代初主编《涛声》、《芒种》,鲁迅主动投稿支持,名闻上海滩。1935年,他力主抗日,与邹韬奋、沈靖钧儒、李公朴等成为抗日救国会的11名委员之一。抗战爆发,他脱下长衫,持笔从戎,首报台儿庄大捷和首次向海外报道“皖南事变”真相成为抗战名记者之一。1941年,在江西赣南的蒋经国邀其创办《正气日报》,任总编辑,使该报成为当时东南三大报之一;1950年他只身赴港写作,之后又频频北行,成为中南海毛泽东、周恩来的座上客,在此期间,台湾蒋介石,蒋经国父子曾经秘密邀其“畅谈”密商两岸和平统一事宜。
 
(二)
 
  曹聚仁逝世后其遗扎数百封为其胞弟曹艺先生珍藏,从中可见他为两岸和平统一所作的斡旋。
 
  曹聚仁有一封致蒋经国的信中说: “周氏(周恩来总理一一笔者注)再三嘱聚仁转告台座,尊处千万勿为有什么风吹草动,就意志动摇,改变了原定的计划。以聚仁所了解最高方面千万勿认为时间因素对台才有利。这一因素,对双方同样有利,或许对大陆比台方更有利些。聚仁为了国家、民族,才来奔走拉拢,既非替中共作援兵之计,也不想替台座延长政治生命。说老实话,中共当局不独以诚恳态度对我,也耐着性子,等待你们的决定。希望最高方面,再不必弄机谋玩权术,要看得运一点才是。”
 
  在向蒋经国通报庐山、溪口情况的另一封信中,曹聚仁写道:“聚仁此次游历东南各地,在庐山住一星期,又在杭州住四日,往返肖山丶绍兴、奉化、宁波凡两日,遵嘱有关各处,都已拍摄照片,随函奉上全份(各三张),乞检。”
 
  据当时陪同曹聚仁参观庐山丶溪口的徐淡庐先生回忆,曹聚仁每次访问大陆,多是他负责具体接待工作,和曹聚仁十分相熟。当时,曹聚仁受蒋经国先生之托,拍摄了庐山丶溪口的照片均已寄给蒋介石、蒋经国父子,徐先生现仍保留着他们当时所拍的庐山丶溪口的照片。
 
  同函又写道:“聚仁私见,认为庐山胜影,与人民共享,也是天下为公之至意。最高方面,当不至有介于怀?庐山内部,以海会寺为中心,连缀到白鹿洞、栖贤寺归宗寺,这一广大地区,正可以做老人(指蒋介石一一笔者注,以下均同)优游山林、终老颐养之地。来日国宾驻星子,出入可由鄱阳湖,军舰或水上飞机,停泊湖面。 无论南往南昌,北归湖口,东下金陵,都很便利。聚仁郑重奉送牯岭已成为人民生活地区,台座应当为人民留一地步。台座由台归省,仍可居美庐,又作别论。
 
  ……溪口市况比过去还繁荣一点,聚仁曾经谒蒋母墓园及毛夫人墓地,如照片所见,足慰老人之心。聚仁往访溪口,原非地方当局所及知,所以溪口政府一切也设有准备。政治上相反相成之理甚明,一切恩怨可付脑后。聚仁知老人谋国惠民此等处自必坦然置之。情势未定,留奉化不如往庐山,请仔细酌定。”,
 
  据本函可知, 曹聚仁曾建议,在两岸和平统一后,蒋介石可以将庐山作为“终老颐养之地”。曹聚仁还在另外一封信中写道:“国家财政充裕,民生经济稳定”,“政权获得人民支持。”“……並非聚仁危言耸听。只有和平解放台湾,台湾才有政治新机,中共也可加强建设力量。此乃两利之自求多福途径不可交臂失之” “……聚仁離京时,经文白兄(即张治中)送之于车站,郑重相嘱,好自为之,此语对聚仁没有多大关糸,不多事就是了。为台座着想,倒是一生成败关头,不可不留意的。”又云:“聚仁决不考虑个人出处问题,严光还是严光,事成之后,决不居功,愿以新闻记者终其身。”
 
  曹聚仁在病逝前半年的1972年1月12日,曾给《大公报》社长费彝民先生写过一封信,坦吐肺腑之言,函云:“昨晨,弟听得陈仲宏先生(指陈毅一一笔者注)逝世的电讯,惘然久之。因为弟第一回返京(指1956年7月1日首访北京那一次一一笔者注)和陈先生谈得最久最多。当时,预定方案是让经国和陈先生在福州口外川石岛作初步接触的,于今陈先生已逝世,经国身体也不好,弟又这么病发,一切当然会有别人来挑肩,在弟总觉得有些歉然的!”
 
  此函谈到40年前,陈毅和蒋经国曾有在福州口外川石岛“初步接触”的“预定方案”,都是很有价值的史料。
 
(三)
 
  此外,曹艺还保存着曹聚仁大量的家书,有不少内容与两岸和平统一有关,从中可见周恩来对此事的关注,台湾当局的心态以及国际环境对两岸的影响。现摘录如下,略加注释,信中所称“那边“,均指蒋家父子,“那件事“,指两岸和平统一,
 
  家书之一:“我最近就要回北京了,预定的日子是8月11日到广州,可能迟几天,也可能早几天,等周公(周恩来总理一一笔者注)的电话。因为周公一定在北京所以等他来电……世事难知。这回的空气不大相同了,我们实在不愿再有战事了。”(7月30日致曹艺)
 
  家韦之二:“我的出书,也是配合京中的意思,向海外宣传的;我的报道,比较客观一点,在海外影响较大……我的事,一切等总理决定,我不敢自作主张。不过他对我的工作还满意。”(1963年12月20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三、“我在香港,又是住在两处的,最近我找到一处会意的房子,不久就可搬进去。这一年,我一个人,有三处房子,真是妙不可言的。”(曹艺先生曾告诉笔者,曹聚仁当时热心于做国共和谈的桥梁,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两次主动找他,以十万、二十万美金引诱他,希望曹聚仁去美讲学,不要插手国共和谈,曹聚仁都婉拒了。周恩来总理考虑到曹聚仁的安危为他在港澳安排了多处住所过着“狡兔三窟”的日子。)(3月8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四:“世局一直在动荡,我的身体也支不住出远门那边也只是拖一天是一天,做养媳妇??如做婆婆也。我们也不能想得太天真的。”(12月29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五:“本来,我以为我进行那件事,一定会顺利的,可是国际情形,真是风云变幻无常,他们(指台湾蒋介石、蒋经国父子一一笔者注)的幻想很多,也就拖着拖着,一直到现在,还是阴晴难定。本来,我想要那件事办好了,和妈妈回乡一趟,了了她的心愿,而今当然成了虚愿了。)(1月8日夜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六:“我在做着的事,一直在拖着,因为世界局势时有变化。别人也只是挨着,做过婆婆的,要她做媳妇是不容易的。我只是做媒的人,总不能拖人上轿的……我何时回北京,还未定要等总理回来再说。”(1964年1月5日致王春翠)
 
  家书之七:“我的行业,要等北京的命令,我回国,当然不会为参加十一的。这几个月,局势大变了几回,所以北京的主意也変了好几回。”(11月9日致王春翠)
 
  家书之八:“聚仁奉命在海外主持联络及宣传工作,由统战部及总理办公室直接指挥……工作情况绝对保密。”(1967年11月8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九:“我们飞回上海,当然一般的观感大不相同了。陈毅副总理和统战部王部长先后在锦江、文化俱乐部请了客。”(8月3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十:“我为了养病,淮备移住澳门去,实在太烦杂了,我的工作情况,你是明白的,一直替国家在做事,你可以对儿女们说一说的。”(1965年12月22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十一:“许多年前,我曽以但丁自比,并非我会那么狂妄,非以但丁的天才及其伟大成就自比,而是从但丁的立身处境自况。但丁的心中对于社会革命与国家统一这两种工作的先后轻重,常是彷徨苦闷,不知应当把哪一方面看得重要些?后来他终于为谋国家统一而努力了。这是我走的路子。”(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十二:“国际局面变化很大,我这个灯台守,只是痴汉等婆娘似的,等他们送媚眼来,只不知何日好事能成双耳。”(1971年7月28日致曹艺)
 
  家书之十三:“……我,最近这几年,怕的还得工作下去。我精神这么不济,双方都不让我走呢!……许多事,只好听其自然,今后一年,会有大变化呢。”(1972年1月4日致曹艺)
 
  曹聚仁百年诞辰之际写于北大归鸦居(载《暨南校友》第29期,2000年10月)
 

老同志回忆录:为祖国统一大业而奔波一一 从曹聚仁遗札看其为两岸和平统一所作的幹旋1、

曹聚仁先生1925一1933年任教于上海国立暨南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