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碧柯文苑 文/摄影: 陈永宁
前两天在植物园看见一位女游客,手里拿着塑料袋,低着头在地上寻找什么。近前一看,才发现她在寻找游客乱扔的烟蒂、塑料包装袋碎片、用过的纸巾,等等。这情景让我想起挪威的老人外出散步时也是备好了塑料袋,随时将路上的垃圾捡起来装进塑料袋。
实际上,我心中一直对挪威存有念想,被那位女游客感动后,当年在挪威生活的画面立马一幅幅、一帧帧地闪现在脑海里。
飞机上鸟瞰北极冰川
毫无疑问,三极风光——极昼、极夜和极光是挪威神奇的自然风光。记得自己第一次跨过北纬66°33′进入北极圈时,心里非常兴奋。说来也奇怪,从那以后,我对纬度特别关注了。例如,位于斯瓦尔巴群岛的我国北极科考站“黄河站”其纬度是78°55′。
三极风光与纬度关系紧密,纬度越高,极昼和极夜的现象越明显。曾经在北极圈内的罗弗敦群岛体验过极昼,赶上夏季,都半夜12点了,远处的山峰顶上还可以看见阳光,可惜找不到制高点来拍那不肯落下地平线的太阳。极夜的印象也很深刻,那次正值冬季,我们在斯瓦尔巴群岛首府朗伊尔城,中午12点了,四周依然一片茫茫夜色,好半天了,头顶上的月亮还在头顶上打转。唯独极光是可遇而不可求。
极夜:正午12点的景色,头顶上是月亮
极昼:午夜12点的景色,阳光洒在山峰上
对于天文学家来说,三极风光和一年有四季一样,都是地球围绕太阳运行时发生的景观,只不过三极风光在高纬度地区才能观察到。例如,奥斯陆的纬度是59°55′,离北极圈还有几百千米,虽然夏季深夜了还能在户外看书读报,冬季则是上班下班两头黑,但还是有日夜之分。至于极光,我在奥斯陆四年连影子都没看见过。好在后来去北部特罗姆瑟大学(纬度69°39′,还正好位于极光卵圆环内)做讲座时偶遇极光,才得以大饱眼福。
云缝里的极光
中国北极黄河站
挪威石山多,平地少,可耕地只占国土面积的3.5%左右,而且受到寒冷气候的制约,农产品相对金贵。记得有个北方同事说过,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美美地吃一顿韭菜饺子。但挪威有漫长的海岸线,鱼资源丰富,深海养殖业也非常发达。
个人喜欢钓鱼,而在挪威钓鱼更是一种享受,只要查好潮水涨落的时间,出门钓鱼很少空手回来。我们常用金属片制作的假鱼饵,抛出去后往回拉就行,不用考验钓鱼人的耐心和技巧。如果赶上鲱鱼群、马鲛鱼群或其他鱼群在海里打转转时,只需将鱼钩抛进鱼群里就能拽上鱼来。说实在话,我的挪威念想中离不开钓鱼的感觉:鱼线突然绷紧,鱼竿梢不停地抖动,中钩的鱼翻滚着白肚皮被拉过来,人类先祖刻在基因里的渔获愉悦感瞬间爆发出来。
下巴长胡子的挪威鳕鱼
挪威盖朗厄尔峡湾
当物流发达后,农产品不再成为紧俏商品,挪威那些不产粮食的山山水水就成了难得的旅游资源。雪山,草地,蓝天和海水都是构成旅游美景的重要元素,挪威不但不缺这些元素,而且还有大自然塑造挪威时留下的道道峡湾。有一位游客曾经用“年轻人为什么不要去挪威旅游?”为题写游记,意思就是挪威太美了,年轻人去过挪威之后就看不上别处的景色了,用古诗词表述就是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。是不是有点夸张了?!自己去看看呗。
挪威的美人鱼
挪威国王湾里的冰山
还是在上海植物园散步时,看见植物大楼前花坛里种植了一棵欧石楠,这可是挪威的国花呢!挪威地处北欧,植物种类比不过热带地区,但很多人都从村上春树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知道了“挪威的森林”。其实这里有一个美丽的误会。小说名源自英国披头士的同名歌曲名,而台湾歌手伍佰的同名歌曲名又源自村上春树的小说名。故事很美丽,但都与挪威真正的森林没有关系。
挪威度假营地的景色
挪威国王观景台景色
我在挪威时开车走过山间公路,但没有机会在林间徒步。不过我很喜欢在挪威森林覆盖面积中占47%的云杉,当年多想拍一张枝条上覆盖皑皑白雪的云杉啊!我想起了挪威公路两旁绵延不绝的柳叶兰,想起了挪威美人鱼附近的报春花,想起了斯瓦尔巴群岛上的虎耳草和羊胡子草,也想起了埋藏在心底很久的一个遗憾:在奥斯陆期间,没有去植物园观赏中国国宝植物珙桐——鸽子花。真的没有想到鸽子花也能在北欧寒冷的气候下生长开花!据挪威植物园的鸽子花铭牌介绍,挪威这棵鸽子树上世纪50年代中期引种、种植30年后开始开花,每年最佳观赏花期仅10天。它给挪威游客带来欢快和愉悦,真是妥妥的、不亚于“花中外交官”——茉莉花啊!
奥斯陆大学植物园的鸽子花铭牌
屋顶种草的挪威木屋
挪威水禽的家
屈指一算,离开挪威20多年了。真希望有机会再回去看看,尤其是体验一下在极夜环境下长期生活的感受。当年在斯瓦尔巴群岛的国王湾乘船穿行在冰山之间,阳光下,冰山如同透明的蓝宝石,尽管当时的数码相机像素很低,但毕竟有个记录。遗憾的是,极光是老天爷的焰火,极其美丽,又极其难得一见,好不容易遇上一次,但极光亮度很弱,当年的数码相机对此无能为力。
挪威国王湾里的冰山
现在,随着科技进步,手机相机的功能都很强大,足以对付这些美景了。所以,我前面说想回挪威看看,读者已经猜到我的小算盘了:想去守候那神奇美丽的极光!
提醒人类保护臭氧层的七彩云(Mother of pearly)
陈永宁,博士、中国驻外使馆科技外交官、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退休职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