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结印的手掌

来源：碧柯文苑      文/摄影：汤章城

　　丙午马年春节，获赠一盆带有佛手的盆景。四只在植株上分布对称、“指头”向上、金黄灿烂的佛手着实讨人喜欢。“佛手”与“福寿”谐音，为讨个好口彩，在我国传统的节假日作为馈赠亲朋好友的佳品，更是受到追捧（图1）。

　　佛手是芸香科柑橘属枸橼的变种，因果实成熟时各心皮分离，细长弯曲的果瓣状如手指，故而得名“佛手”。花期在4～5月，果期10～11月。佛手原产于中国，在广东、广西、福建、浙江、四川、云南等南方省区均有栽培，其中浙江金华的佛手最为著名，被称为“金佛手”，是当地的传统名果。

　　佛手有多种经济价值。佛手的果实可入药，常用于治疗肝胃气滞、胸胁胀痛、胃脘痞满、食少呕吐、咳嗽痰多等症；佛手四季常绿，果形奇特，色泽金黄，香气浓郁，是优良观赏植物；佛手还可加工成佛手茶、佛手酒、佛手蜜饯等产品，其果皮可提取芳香油，用于制作香水、香精等。

　　佛手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据独特地位，其符号意义跨越宗教、民俗、艺术等多个领域，成为兼具自然形态与人文意涵的特色植物。

　　佛手是佛教文化中的“觉悟之果”，佛手的形态与佛陀手印直接关联，被视为“佛陀之手”的象征。在佛教仪式中，常以铜质佛手造型作为法器。敦煌莫高窟、云冈石窟的壁画与雕刻中，佛手图案频繁出现，作为佛陀说法场景的重要视觉符号（图2～3，摄自江苏无锡和山西云岗）。

　　佛手是传统民俗中的“吉祥符号”。佛手与桃子、石榴并称“福寿三多”。“佛”与“福”谐音，“手”与“寿”音近，合为“福寿双全”的吉祥语。多瓣佛手象征“多子多福”，常常出现在婚庆器物上。

　　佛手是文人艺术中的“精神载体”。自宋代起，佛手成为文人书画与园林美学的重要题材。江南园林中多植佛手，营造一种“禅意空间”。佛手香气清冽持久，被文人用于书斋清供，其香气可“醒神涤虑”，契合儒家“修身养性”的追求。

　　在当代文化语境中，佛手的符号意义不断延伸，始终围绕“手”的动作隐喻——从佛陀的救度之手，到世俗的祝福之手，再到文人的修养之手，完成了从自然形态到精神符号的升华，成为中国文化中“天人合一”理念的生动体现。

　　友人赠送的的这盆带有佛手的盆景，让我们惊喜的意外收获更是源源不断。

　　一是随着时间的流逝，半个月以后，枝条上出现了簇生或单生的许许多多花苞，并能逐渐长大和开花，5片花瓣，色白，散发出淡淡的醇香味（图4～6）。

　　二是看似新鲜的佛手并不是原生的，是带果的枝条嫁接上去，再用塑料绳挷住的。时间一长，新鲜的佛手开始褪去原来的金黄色和渐渐地干瘪了（图7～8）。

　　三是开花后就有可能利用“花伴侣”软件，通过花来识别其植株的真实身份。“花伴侣”告诉我的是大家所熟悉的、与佛手同为云香科柑橘属的另一种植物——柠檬。

　　期待新开的花能结果，拭目以待，看看最后到底是什么植物的果实（图9～11）。

　　（汤章城，植物生理学家。曾任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所长、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院长、中国植物生理学会理事长及名誉理事长等职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