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斜而不倒”——趣说古塔

来源：碧柯文苑      文/摄影：汤章城

　　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以后，我们夫妇俩先后游览过国内外数个倾斜之古塔，饶有兴趣地把它们梳理和比较一下，与亲朋好友共享，既能增加一些常识，又是件非常有乐趣的事情。

　　比萨斜塔

　　  早在数十年前的中学生时代，从地理课本中就曾见到过意大利比萨斜塔的样貌，留下深刻印象。2002年，我们终于到实地看到了世界著名的比萨斜塔。它位于意大利托斯卡纳大区比萨市的奇迹广场，是比萨大教堂的独立式钟楼。始建于1173年，罗马式风格，乳白色大理石。因地基不均而倾斜，停工近百年。该塔共有8层，地面到塔顶近56米，塔身向东南倾斜，2001年修复后倾斜度约3.99°。传说伽利略在此做过自由落体实验，但是史存争议。1987年与奇迹广场建筑群一同列入《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》，吸引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，成为世界的旅游胜地。  

　　殊不知，与比萨斜塔相比较，还有始建更早、塔身更高、倾斜度更大的三座“斜塔”藏身于我国境内。

　　山西应县木塔

　　  2006年，我们去到山西应县，见到世界现存最高大、最古老的纯木结构楼阁式建筑——应县木塔，正式名为佛宫寺释迦塔。该塔始建于1056年，全塔无一铁钉，完全依靠榫卯结构支撑，总高度为67.31米。历经千年地震与战火依然屹立，展现了古代中国木建筑的顶峰工艺与佛教文化底蕴。但是，当下应县木塔确实已经成为明显可见的“斜塔”。受地基、地震及历史修缮等因素影响，木塔目前呈现自西南向东北的渐进式倾斜，二层局部倾斜最为严重，总体塔身的倾斜度没有官方的确切说法，估计在5°～10°，据说局部可以达到10°～15°。

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研究所张爱民先生提供

　　苏州虎丘塔

　　  2016年，在女儿和女婿陪同下，我们去观赏了江苏苏州虎丘塔，正式名为云岩寺塔。该塔坐落于苏州古城西北虎丘山巅，是苏州现存最古老建筑，城市地标。该塔始建于959年。1961年首批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也是当今世界文化遗产大运河重要组成部分。南宋至清代七次遭火灾；1956至1957年大修，出土越窑秘色瓷莲花碗等国宝。该塔是八角七层仿木构楼阁式砖塔，通高约48米，罕见双层套筒式。因地基不均匀沉降，塔身向西北倾斜，倾角近3.98°。虎丘塔是苏州古城象征，自古有“先见虎丘塔，后见苏州城”之说。

　　松江天马山斜塔

　　  2026年，在女儿陪同下，我们俩游览了上海松江天马山斜塔，正式名为护珠宝光塔。该塔位处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天马山景区，是全球倾斜度最大的古塔之一。始建于1079年，七层八角楼阁式砖木塔，残高18.82米。清乾隆五十三年（1788年）火灾，木构全毁，仅剩砖身；后乡民拆砖觅古钱，底层西北角遭破坏，塔身加速倾斜，倾斜度达7.1°。塔内藏宋高宗所赐五色佛舍利珠，夜现宝光，故名“护珠宝光塔”。1983年列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，是沪上地标奇观。

　　由上表可见，建造年代最早之冠落于苏州虎丘塔（959年）；塔身倾斜度最大之冠落于上海松江天马山护珠宝光塔（7.1°）；塔身高度最高之冠落于山西应县木塔（67.31米）。意大利比萨斜塔在始建年代、塔身高度和塔身倾斜度等方面虽略有逊色，但是由于该塔处于的地理位置，塔身的大理石结构，保存的完整性，建筑的艺术性等构成的综合研究和观赏价值仍是极其高的，不失为珍贵的世界文化遗产。四座古塔均为世界上“斜而不倒”的建筑奇观。

（汤章城，植物生理学家。曾任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所长、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院长、中国植物生理学会理事长及名誉理事长等职。）